你要编织一些什么呢?
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毛线可以用来编织
本期放学以后信号塔由莫不谷轮值。
编织是一个时不时就回到潮流的事情,在这个工业化到“过度供给”的时代,又出现了很多”织女“,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中国,甚至在尤其中产或者文艺的女性中(乃至男性中),编织成为了“动荡时代的精神稳定器”。
它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:有事做,有心流,有期待,有成果,还不花费很多钱。
(听友萝卜特给霸王花编织的零钱包)
这是变化尤其剧变的时代,最不可多得的东西: 你只要开始动手,就可以沉浸,就可以获得正反馈,就有东西从你手下创造出来。所以可能无论科技多进步,编织品多过度供给,手动编织这件事情,都会永恒地存在着,给人带来精神层面的抚慰。
在我小的时候,编织钩针不仅仅是风潮,还是必需品,我大姨会给我织毛衣毛裤,我小姨会让我当支架来拆毛线,我妈妈和邻居所有的女性们,在村口聊天时都抱着两个钩针和几团毛线在织,钩针上下飞舞的时候,总让我感到离奇:毛衣的胳肢窝到底是怎么织出来的呢!?
(听友萝卜特给我织的腊肠围巾)
我们小孩也有样学样开始织,我决定给自己织围巾或者手套,而天赋这个残酷的事情,在当时就展现地淋漓尽致:我织了一次又一次,从未织出任何成品。
“心灵手巧“这4个字,我小小年纪就知道,我只能追求前两个字了。
庆幸的是,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毛线可以用来编织。我有一天读到一位小说家写的书,它自称是“编织文字的人”。我就立马弥补了小时候的四个字缺了两个字的遗憾!
我也是一个编织文字的人呀!我的手指在上下翻飞敲击打字的时候,字从我的心中脑中满溢出来流到笔上纸上notion笔记上的时候,我把它们辗转腾挪精心编辑时,给平白的叙事雕刻上花的时候,把它们分享出去的时候,我也完成了我的编织。
借由此漫想出去,我精心做的饭,也是我的编织。我搭配的衣服,也是我的编织。我游荡过的土地,也是我的编织。
编织实在是一件好事情:你度过了时间,还获得了结果。这是生活不必然允诺的东西。
AI的时代,“”手搓“成为了新的流行,因为那不是你下达指令通过它者完成的事情,而是你一点点动手把东西搓出来的:那里有你的主体,你的时间,你的投入,因此你也可以纵享你的成果。
你没有真正投入的事情,你就很难真正享受。
编织和手搓的珍贵就在于:它有你的全部投入。
你还愿意对任何事情有自发性的投入,最珍贵。
所以现在关键的问题来了:你要编织一些什么呢?





